如果還沒看過心靈成長課程真實體驗 第一階段,跟第二階段的朋友,可以先連結查看相關文章喔! 以下言論只是轉載網路上參加過三階段的網友的分享,並不是全部心靈成長課程內容都是一樣的,但如果只是想了解心靈成長課程,可能在幹嘛的話,也歡迎能把故事追完喔!

第三階段:激情與爭議並存的領導鍛煉
課程名稱:領導鍛煉
課時:3個月(每月一個週末上課,平時每週末小組會議)
學費:19,000元(人民幣)
3C的概念與操作
烈日下,大批被風暴拋上沙灘的海星即將悲慘地死去。一個來海邊遊覽的小女孩不停地撿起海星拋回大海。母親勸她說,這麼多海星,你永遠也撿不完。但小女孩說:“能救一個是一個!”
課程從第一個週末便進入主題:感召。導師名叫溫蒂,來自香港地區。她也是這家公司的老闆。溫蒂將學員稱作“小女孩”,將被感召者稱為“海星”,引用了一個寓言故事來詮釋:“烈日下,大批海星被拋上沙灘即將死去,而一個小女孩正努力將海星拋回大海,挽救它們的生命。”她告訴我們,
我們就是那個小女孩,而親朋好友是那些“擱淺的海星”。唯一能拯救他們的方法,就是“感召”他們來參加這個課程。
3C的核心要求是:
- 讓感召物件有意願提升自己。
- 完成感召作業。
- 繳費報名參課。
溫蒂反覆強調,這是“利人利己、功德無量”的事,甚至上升到“關乎國家民族興亡”的高度。每個學員被要求每週在課堂上宣言自己下週的3C目標,並達成成果,否則將被要求“下車”。
學員的抵觸與導師的壓力
剛開始時,多數學員對此並不積極。有人認為這樣的方式干擾了自己的生活,有人感到對親朋好友施壓不妥,而我則質疑這是否真是提升領導力的唯一方式。
當我提出疑問:“為什麼鍛煉領導力一定要靠感召?”
溫蒂立刻變臉,嚴厲斥責我:“你既然選擇了我這個教練,就必須服從規則!這是一場遊戲,遊戲就有規則,不想遵守的,就別玩!”
這樣的回應讓我深感震撼。溫蒂的態度完全不是來自於理性討論,而是強調絕對服從,讓我開始重新審視整個課程的本質。

課程背後的隱藏機制
在溫蒂的邏輯裡,所有不配合感召的行為都被歸因於自我缺陷:
- 沒有自信。
- 不負責任。
- 缺乏愛心與關懷。
這些指責層層壓在學員身上,讓我們開始懷疑自己的價值觀。許多學員因為不願被標籤化,不得不硬著頭皮配合宣言。至此我明白,這種設計並非為了幫助我們提升領導力,而是為了利用我們去吸引更多新學員,為公司擴展市場。
我的覺醒
在溫蒂一次次的高壓下,我的心態逐漸發生了變化。
至此我明白了,在“領導鍛煉”階段,去發展新學員不是聽憑自願,而是一種強制要求。而任何“商品”都不能強買強賣,尤其是“精神產品”,更不能強迫他人接受。
我突然從此前的渾沌中醒悟過來:課程的本質實際上是以一些強有力的心理手段來控制我們,然後利用我們的激情去為公司“拉客”。
第一階段,課程要我們“放下 分析、評估和判斷”即放棄理性,讓我們成為“空杯子”;第二階段,課程摧毀我們原有的心理結構,給我們的“空杯”中注滿新的“水”,其本質上是讓我們形成 “課程是挽救我們生命的惟一途徑”、”課程至上”的觀念;第三階段,則是利用我們去發展新學員。
身分的轉變
這時,我已由一個普通學員的心態轉換成了一個記者的職業心態。為了能繼續學完課程,掌握更多的資訊,我做出了讓步,而別的一些性急的學員則和溫蒂發生了激烈的衝突。
對這種場面,久經考驗的溫蒂早已見慣不驚。她最不放心的是我,沉著臉質問我是不是“臥底”。我說,我是一個記者,但是,不是“臥底”,你可以找老LP們打聽,我從2003年起就和你們有接觸了,我參加過你們當年捐建鐵牛村小學。
溫蒂這才緩和了臉色,提到2006年廣州日報的一篇報導:“那個記者根本沒有上課,完全是在亂寫。大家都知道,我們這些上課內容是不能對外公佈的,不然會 影響上課的效果。這就會讓不知情的人胡亂猜疑。結果害得我們很慘,連公司都註銷了,場地也沒有了,現在只有重新開始。我很擔心你,我害怕歷史會重演。如果 你是臥底,我會請你出去。”
第二個週末,我們搞了一天戶外拓展,第二天仍然是“做3C”。
但到第二天晚上,我們班做的“3C”居然為零個!這個可是該公司成立以來破天荒的第一次。按 照課程的設計,戶外拓展學員們都會很開心,“很有能量”,接下來馬上去做“3C”應該很容易,但沒想到我們居然一個新學員也沒有“感召”到。我們這種“抗拒的狀態”讓公司很不滿意。
副導師L先生最後要求我們每人必須在1周內做到1個“3C”,未做成者“下車”。我據理力爭:“你以為我們只是在 遊戲,可我們實際是一個契約關係。事先我們的約定中根本不包括做3C,你也沒有告知我們必須要做到3C才能上課,現在要趕我下車,我會將請律師到法院起 訴!”由於我態度強硬,公司做出了讓步,讓我做出“宣言”後繼續“鍛煉”。

家庭與社會關係的破裂
隨著課程地深入,班上部分學員對做3C的認同度越來越高,甚至從中體驗到了“崇高”和“滿足”。再到後來,部分同學已經完全是“課程至上”。
3個月內,每 周學員們都要回公司開半天會。由於有些同學在外地,有些同學又經常出差,因此往往有人缺席。一個自認為鍛煉得很好的同學對此很不滿,批評其他同學“不配和 我做死黨”,並說“說好是來鍛煉自己的‘無論如何’的心態的,哪怕是家裏父母死了,也該先來開了會再說”。
而我的一個朋友在LP57。她告訴我:“有一天開會時,一個男學員意氣風發很有成就感地對全班同學說‘今天為了來參加這個活動,我老婆都出走了,但我還是來了。’說完很感動地望著大家,仿佛自己很偉大。大家也熱淚盈眶地大呼‘YES’。
到“畢業”時,我所在班共做成了20多個“3C”——“海星”們均是學員們的配偶、親人、同事、同學和下屬。有些“小女孩”為了完成任務,甚至不惜自己掏錢來發展“海星”。
3月4日,一位女學員遭到全家人的一致反對,4個朋友也險些與她斷絕關係;
5月6日,都江堰的一位男學員被父親打了一頓後關在家裏,禁止他再去上課;
6月 1日是學員們必須出席的第3個週末,而有一女學員則提前4天就被男友“軟禁”起來,手機也被砸壞。其男友也曾是一個LP,她就是其男友的“海星”,但後來 其男友卻漸漸認為這個課程有問題”禁止她再來上課。
疲憊的結局:空洞的“感恩”練習
6月3日,我們終於上完了最後一堂課。而X導師曾說的“新婚一樣的感覺”並沒有出現。整整三個週末,我們都在芙蓉古城的“皇城”樓上的小會議室裏,搞主題為“感恩”的練習,內容仍然主要是“嘉許”、擁抱、關愛死黨……此時,那些曾讓我熱淚盈眶的氛圍早已感動不了我了。

小組長的重任與高昂代價
在這最後一天,還有一個重要的儀式是專為小組長們準備的。
小組長們是課程中一個很重要的角色,他們甘願佔用自己的工作、生活時間花費高額成本來這裏為公司免費打工——協助導師授課。在“領導鍛煉”階段,小組長的 角色尤其重要,任務繁重,3個月內:
- 每週組織學員開會。
- 收集並審閱學員的“作業”。
- 為每位學員提供三次電話指導。
甚至有幾位來自綿陽的小組長,每週需要自駕往返成都兩次,車費與時間成本不言而喻。
感動與心理操控
在儀式上,小組長們紛紛因自己的付出和被學員的“感謝”感動到熱淚盈眶。他們感慨道:“付出真的是快樂的!”並將這份“快樂”化為邀請:“死黨們,我感召你們也回來做小組長吧!”
然而,正是這種“無私奉獻”的接力,讓公司節省了大量成本。公司年營業額達千萬元,但固定職員卻寥寥數人。這種低成本運作的模式,實際上依賴的是學員的心理操控和無償勞動。
從感動到承諾:強化義工體系
儀式結束後,副導師L先生緊接著給學員分發表格,要求我們選擇並承諾回公司擔任義工的時間。這樣的安排,看似是一種責任與付出的延續,但實際上進一步鞏固了公司依賴義工運作的模式。
對課程本質的深入反思
完成課程後,我進一步前往廣州與香港,對課程的起源、社會影響和潛在隱患進行了深入調查。在專家分析的指點下,我逐漸看清:
- 心理控制與操控情感的技巧:課程通過煽動性的情境設計,將參與者推向“付出至上”的價值觀,甚至忽略自我權益。
- 低成本高回報的商業模式:以“義工”系統為基礎,公司能最大化降低運營成本,卻在無償付出中消耗了學員的身心。

記者的責任:還原事實,保留選擇
作為記者,我深知多元社會中,每個人都有接受不同理念的自由。然而,這類課程潛在的心理影響、情感操控與隱患,值得每一位參與者謹慎思考。我能做的,就是盡可能全面地呈現這門課程的缺陷與風險,讓公眾在了解真相後,做出更明智的選擇。
總結:從自我提升到情感操控
這個課程以“自我改造”和“心靈成長”為包裝,透過精心設計的心理活動和情感引導,逐步讓學員產生高度依賴,進而成為課程的推廣者。
- 第一階段:誘導學員自我否定,形成情感共鳴。
- 第二階段:挑戰極限,摧毀心理防線,使學員陷入課程設計的強烈情緒中。
- 第三階段:以“感召”為名,實質上要求學員為公司招募新學員,形成循環模式。
課程過程中存在極強的心理操控和經濟利益導向,導致部分學員在課後產生迷惘、情緒低落甚至家庭與人際關係的問題。雖然課程帶來一定的情感衝擊與反思,但其隱含的商業操作與心理風險,值得警惕。
以上故事轉錄自知識- “洗腦課程” 三階段完整解析! 並獲得原作者同意刊登

